专栏 Columnists
永失我爱
文/世界观 | 小六   
 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吃天使牌土豆片的那天。
  递过去3 毛钱,扯开黄色的包装袋,香气扑鼻而来。我拿起其中一片,放进嘴里过了很多年我才知道,那种感觉就叫“天堂”。可惜那时候我的零花钱是按冰棍的价格来折算的,也就是一个月1.5 元,3 毛钱对我而言是一笔巨款。因此,我立下志愿:等将来有钱了,我要买一整箱天使牌土豆片,肆无忌惮地吃个够!
  前阵子突然想起来这个童年理想,当下买了两箱。面对小山一样多的土豆片,我就像个大富翁一样自得。可是才吃到第三包,我就开始思考二十多年前,自己到底是多么胸无大志—有必要把囤积土豆片作为人生理想吗?
  我向每一个来我家的人推荐土豆片,其中包括数年未见的、数月未见的、数日未见的以及被我别有用心邀请来的。他们都很有礼貌地表示,土豆片很好吃。但当我表示可以慷慨地送他们很多包的时候,都被无情地拒绝了。于是,我又开始隔三差五往办公室带,诱惑同事们吃,但他们都太有节制了,完全无助于迅速消灭土豆片的目标。最终,每天睡觉前,我都在幻想自己从来没有买过它们。
  整件事情如此龌龊,就好像费尽心思得到了梦中情人的爱,喜极而泣后却发现她甚至不如你家的蟑螂那么可爱;于是你日渐嫌弃,恨不得直接扔出家门而后快;可她就是你曾经想要的,所以你不能这样干这种纠结的感觉应该就叫做“永失我爱”吧。
2010-09-02
心与脑

  近来读生命哲学的书,忽然想到了一句话:爱情是幸福的目的,幸福是爱情的过程。
  自觉这句话浑然天成,遂拿出去献丑,找一位学逻辑学的朋友,他告诉我,这句话存在着严重的逻辑问题—“你看看,幸福是‘过程’尚且说得过去,爱情怎么会是‘目的’呢?”难怪罗瑟蒂说,爱情一旦遇到理性,就完蛋。
  有一句英文,以前英国人常用,现在除了诗与歌基本上难觅芳踪,“Between your heart and head”—这句话意译过来,就是“徘徊于情理之间”,心是情,而脑为理,英国人说话向来不含糊,此处可见一斑。
  这句话仿佛也说明了,爱情是用心去爱的,而不是用脑子去爱。在东方,情理的心脑之辨,亦是见怪不怪,心情一词,早在汉代便有,再譬如男孩对女孩说,你在我心里,没见谁说“你在我脑子里”,而一旦需要思考问题了,就要说“请动动脑子”,没见谁说“请动动心”。
  话题回到之前,爱情与幸福说到底,就是一种纯粹的情,这是与理丝毫不相干的。爱情成为目的,貌似有些不可思议,但是实现爱情的过程,确实快乐的,那么这个过程,就是幸福,这样说来,又有些说得过去——说到底,幸福也好,实现爱情也罢,我们用的工具,断然不是脑,而是心。
  上帝给人制造出了不同的器官,各有主管,管爱情的,便不必去管理性,负责理性的,则又与爱情无关,倘若真的这样,世界便太平不少。存折里的数字,实验室里的瓶瓶罐罐,同意交给大脑去使唤,心里面只装着感受,只负责去体会幸福。可惜世间有些男女偏不,非要在恋爱的过程里,加一些本该属于大脑负责的东西,徒增了心脑的功能,累到倦了,才开始破口大骂海藻宋思明之流,小三也好,二奶也罢,多半是使用错了自己谈情说爱的器官,让心脑越俎代庖的结果。

2010-09-02
豆豉鹅
文/怪力乱神 | 杨波   
  前些天,跟几个朋友去郊外一家山庄吃饭,车开在一条又窄又破的路上,路的一侧是挂了果的荔枝林,另一侧是农田和不时闪现的农舍。一个姑娘大声地追忆着大学生活,别人不时插几句。司机也是一个姑娘,她突然把车停住,回头问:“是不是压住什么了?”我从后窗望出,看到路上躺着一团长着黄毛的东西,好像还在一挣一挣地动,就赶忙开门跑过去,是一只小土狗。
  我不知该怎么办好。送医院是没用的,它马上就要死了,尽管一条后腿还在抽动,正因此,我决定不将它移到路边,它身边还有车开来开去,让它躺在原处的话,应该很快有车来结束它的痛苦,这是我所希望的,也就这么做了。我连一个指头都没有碰它,就返回了车里,阻止了要下车看一看的朋友,我这样说:“是一只小土狗,没救了,我们走吧。”司机问:“怎么没救了?”我没理她,觉得嗓子眼好像被什么堵住了,气都喘不匀。
  事后,我总在想象它的身体在车轮下翻来滚去的场面。其实还是有别的办法,比如把它移到路边,然后找一块石头把它砸死。另外,我开始怀疑我作出的它没救的判断是否正确,我又不是医生,或许,与其说我想让它尽快脱离痛苦,毋宁说我想让自己尽快离开那个场景。我问自己,假如躺在那里的是一个人,在没有任何法律约束的前提之上,我会不会也做出同样的事。
  那天我们还是去了山庄,点了那里的招牌菜豆豉鹅。司机姑娘说:“那只狗突然跑出来”我一点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,我也没道理这样做。肥嫩的鹅身上点缀着豆豉。我突然想找一张这只鹅生前的照片看一下,这种愿望如此荒谬,却又无比强烈。
  
2010-09-02
广州周星驰
文/娱乐秀 | 查小欣   
  史上最酷似周星驰的广州22 岁青年温超,专程从广州来港,主动要求上我主持的电台节目申冤。因他险遭唯利是图的娱乐商人害至双失:失业+失前途。
  温超正职是在广州的电台担任交通报道员,是标准周星驰迷,他的“周星驰腔”酷似周星驰,早已在其小范围享有盛名。
  温超早前参加周星驰举办的《喜剧之王2》角色海选,他模仿周星驰几可乱真,片段被放上网,三天共有一百五十万人点击,一夜间红爆网络。这马上就给商业触觉敏锐的片商利用,向传媒称会邀温超演出三级片,每隔一两日又有跟进消息,令其正在拍摄的三级片立即平白多了免费宣传,更令所有人都误会温超已签约拍三级片。直至上星期,素未谋面的温超托他香港的朋友联络我,称温超要在我电台节目上申冤。
  温超斩钉截铁说他从没接拍三级片,日后也绝不会接拍三级片。他诉苦说,消息传出后,电台的领导大为反感,屡次向他提出警告。预感告诉温超,很快他会被开除而面临失业。他要独力养家,爸爸年前因交通意外全身瘫痪,在家中由妈妈24 小时护理。温超还要照顾现年只有4 岁的妹妹,家中伙食、柴米油盐等支出全由他一力承担,还需分期清还爸爸受伤初期欠下的医药费。如果失去电台工作,马上令他陷入困境。
  问题是三级片的片商没正式联络过他,只在微博上向他提出过一两次,便拿他来大做文章,为电影造势,却不理温超死活。
  温超的访问播出后,周星驰公司代表来电问温超的最新近况,他们以为他已签约拍三级片及主持网上电台节目,故打算放弃他。听到我节目才知道他是“被加盟”,因此周星驰对他恢复兴趣,极想请他拍戏,更要亲自跟他见面,已把好消息转告温超,结果如何则看双方缘分。
  温超无辜被屈拍三级片,险些毁其前程,幸而他鼓起勇气主动踢爆一切,还自己一个公道。
2010-09-02
成龙开罪了谁
文/娱乐秀 | 查小欣   
  成龙继被指刻薄追随他多年的助手后,又被恶搞他代言的洗发水含致癌物质,前者由房祖名愤而代父澄清,后者成龙指有传媒针对他,非钉死他不可。
  成龙并非患妄想被迫害症,也不是借遭传媒指责为自己开脱,而是种种迹象显示,香港有传媒针对他。例如关于他正面的消息,针对他的传媒只以卡片大小的篇幅报道,甚至不报道,却专挑他的负面消息作大题目,在编辑自主的大原则下,传媒绝对有权捧人及踩人,哪怕你是天皇巨星。
  有些传媒玩针对的手法是百弹零中,有些则是全面封杀,不论该艺人的正面或负面消息都不报道。
  传媒如何选择打压对象?不外乎是在采访上的一些积怨,例如艺人不合作之类。
  传媒马拉松式的针对,犹如将艺人的人气放血,一点一点地摧毁艺人的形象,以致他不再受欢迎,唱片无人买,电影无票房,令艺人被自然淘汰。幸而成龙底子厚,连番遭一些传媒打压,虽失去香港市场,却仍有内地及好莱坞市场。
  由他和12 岁的史密斯主演的《功夫梦》(The Karate Kid)是个好例子,该片在美国上映首日创下1.46 亿港元票房的佳绩,成为历年上映首日票房第5 位,在内地也有不错的成绩,可是香港的票房超差,成龙称霸贺岁片档及暑假档期的威风不再。
  朋友的16岁儿子与同学去看该片,一班年轻人的评语是“好看”及“未见过成龙有这样好的演技”,又如何?香港观众就是不受落,是否百分百针对成龙的传媒洗脑则不得而知。
  观众是最冷酷的,不会因为成龙的奋斗、他为香港艺人奠定在好莱坞的地位、他做了多少善事、他对电影业的贡献等等而买票入场撑他。
  成龙是土生土长、经过一番苦干而成为国际巨星的香港人,偏偏香港观众离弃他,很讽刺亦可悲,他应该是香港娱乐文化的重要资产却遭到忽视,很可惜。
2010-08-2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