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我就是我

《如果·我不是我》是个看似很普通的小剧场话剧,无论剧情、形式还是主创演员阵容,都显得平淡无奇。按照导演之一周申自己的话说,“完全没有卖点”。但就是这部“没有卖点”的民间小戏,却在之前北京、深圳等城市的演出中,赢得越来越多的观众。在几乎没宣传的情况下,完全依赖口碑收回了投资。“这个戏里的几个故事都是我们身边朋友身上真实发生的。我们也不求花哨,不用手段,就是希望讲好一个故事。”
故事非常简单:多多背着未婚妻追求初恋女友莫默,让好友孙同从中帮忙。孙同是个老好人,从来不愿得罪任何人,便在多多的未婚妻面前隐瞒真相,假称莫默是自己的女友。孙同、多多、莫默、高露及孙同的妈妈,这5 个人不能同时碰面—像一道智力题,于是孙同和多多作为两个知情人必须使出十八般武艺来百般阻挠,撒下了一个又一个谎。在孙同的善良“帮助”下,多多和莫默发生了一夜情。后来莫默也发现了多多的骗局,并决然与之决裂。孙同见莫默已和多多了断,便向莫默表白,正当两人准备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时,多多觉得面子上过不去,以“能否留校”为要挟要求孙同必须退出。于是,孙同必须在爱情与友情、道德与利益之间作出选择……
一个老好人最后却无奈地得罪了所有人,孙同的遭遇让观众几乎一边倒地给予了同情,而多多无论如何难逃骂名。孙同那番对莫默的劝解—“我们的区别就在于,我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但我没法去实现;而你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你只要找到自己想要的,然后努力去做就行了。所以你要做的就是searching, 然后doing,justdoing。”—更让观众们为之鼓起了掌。可这样的一个好人真就那么“讨巧”么?最后弄得不可收拾、一味逃避的也是他,其实这类人骨子里是最自私的,他们会为了保全自己而去有意无意地伤害别人。遗憾的是,在现实生活里这种老好人也多半容易讨人喜欢、博到同情。
演出宣传册上说:“很多事情,作为看客,谁都能明辨是非,可往往落到自己头上,就变得无法处理。面对生活中的是与非,我们有智慧去认识,却没勇气去执行;因为我们往往只想到要去抓住些什么,却从没想过应该放弃些什么。于是只能感叹:如果我不是我,那该多好。”在我看来,这就是逃避,因为“如果”的命题,并不值得关注,作为心理暗示的话又多少有些幼稚,远不如“我就是我”。而这个话剧本身和“如果我不是我”也并不那么贴切,换个其他的名字也没什么影响。两小时的剧情有些拖沓,结局不太真实,煽情的点也有些分散。即便如此,仍不妨碍我对这部戏的喜欢。走出剧场时听到有人在说:“里面那光头她妈发脾气和寻死的招数都和我妈一模一样。”回想扮演母亲的演员躺在床上要死要活的样子,不禁莞尔。
2009-06-25 总第 341 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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